过去人们的生活很苦,最困难的时候是三年自然灾害,加上苏联老大哥翻脸讨外债,天灾人祸一起压在中国人的身上,这对一个先天不足,一穷二白,刚刚建立不久的新中国来说,其艰难的程度是可想而知的。然而,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靠瓜菜代、橡子面窝头以及树皮草根和野菜维持生命的艰难的日子里,却很少听说有自杀的事件发生,这同近几年动不动就有人自杀的消息传出,完全形成了十分鲜明对比。
看一则消息说,中国接近新千年以来,几乎每年都有大量中国人由于各种原因死于自杀事件。近几年的死亡总数在不断增加,平均每年的自杀死亡全国已经突破25万人,自杀未遂造成身体伤害抢救得以生还的总数多达200万人以上。无疑,这是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天文数字。如果把这个数字形象化放大,全国一年内自杀伤亡总数近230万人,相当国际上两个人口超百万的特大城市的所有人类生命,包括刚出生的缨儿,全部在一年以内以自杀的方式结束美丽的生命。
有生就有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几乎我们随时都可能碰见,随时都可能谈论,并且每个人都必须面对,也许,压根就不值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然而,之于个体来说,生与死又各不相同,千差万别。生时有穷有富,有苦有甜,有欢喜有忧伤,有平凡有伟大,有艰难有顺畅,等等,不一而足。而死虽然都是生命的终结,但也不尽相同。死有老死、病死、夭折、天灾人祸意外致死、自杀,等等。众多之死之中,虽然都是死,但是老死为上,为死中之喜,称为喜丧,属于寿终正寝,皆大欢喜。可以说,几乎没有一个人不希望在不得以择时,亲人或者自己能以这种方式走完人生之路的。次之,当为年高病死,虽然不够完满,但也可告慰生者。最不受欢迎的,也是最为悲惨和不能接受的,属意外、夭折、自杀。而三种之中,以自杀为首。
自杀之于其他死亡,最大的不同是在人生的被动中主动选择死亡。而造成选择死亡,主动或半主动放弃生命的主要原因是绝望,对生的的绝望和对死的无奈。
中国有两句古话,一句叫“好死不如赖活着”,另一句叫“哀莫大于心死”,用在过去的自杀者和现在逐年以几何形式攀升的自杀者来说,可能是再贴切不过的了。综观这些以自杀形式结束自己生命的人,哪一个不是天生父母养,哪一个不是血肉之躯,哪一个不珍惜自己一生只有一次的生命的宝贵?他们之所以放弃生的希望而选择死,又不外乎三种:
一是生的逼迫而无法活。主要以生活无着落,诸如缺衣少穿、缺钱少药、大病重病无钱医治、状告无门欺辱难忍一类。这些人往往觉得活着活受罪,自以为一死了之,说不定还享福去了,所以生命随意放弃了、责任放弃了、希望和痛苦的压力也一同带走了。这样的例子很多,过去有,现在有。远的不说,最近在全国造成影响的就有多起。其中以山西供不起孩子上大学的农民、河南的农民、山西瓜农上吊自杀的农妇以及那个老师不让进考场而投河自尽的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吴雯雯影响最大;
二是绝望而死。这类人主要为长期的精神压抑而死,为难以消释的苦闷和彷徨而死,为人生未来的恐惧和人生大环境的绝望而死。总之,这类自杀者感到改变自己和整个社会力不从心,又不想一味曲意逢迎,委曲求全,完全为了解脱和抗争现实而不得放弃自己的理想与生命。这一点,从最近的大学教授、博士生、大学生到众多令人羡慕的高薪白领、公务员的自杀就可以略见端倪;
如果细化为第三种,当属精神类自杀。这种为精神类的自杀,现代不多见了,主要以古代和近代为主。古代为忠孝自杀、为贞洁自杀的、为殉情自杀的都不少,这是提倡的。比方说,女子“舍命守贞”、“拒奸殒命”的,称“烈女”,进“烈女坊”。这样的例子随处可见,只要试翻翻《大清圣祖仁皇帝实录》,就有很多记载,在此只想说明,不想赘述。其实,这种自杀,当属精神垃圾类,现在早已被大多数人识破,少有人重蹈覆辙的。这是时代的进步。
诚然,自杀作为生命不得已的死亡选择,不论是那一种方式的自杀,那一种原因造成的自杀,都是人间最大的悲剧,都是我们最不愿意听到和看见的。一个自杀者的绝望,带来的结果往往不是简单的个体生命的终结与消失,在巨大的悲痛背后,潜藏着复杂的社会原因,是社会悲剧的个性化反映。
有人把我国近年不断增加的自杀事件,原因归结为国人的幸福感不强,可谓一语中的。有关方面的调查显示,目前在国际上苏联人的幸福指数最高,他们普遍认为现在是最幸福的时期之一。西方发达国家国民的幸福指数基本上一直居高不下,而比较富裕的小国、生活恬淡的地区也同样是国民认为是幸福感觉较强的国家和地区。而我国虽然近年经济在世界上迅速崛起,创造了高速增长的奇迹,但是国民的幸福感却随着经济的高增长而不断走低,许多人感到压力大、不安全和对未来的无所适从,以及人际关系复杂、人文生存环境冷漠等,生活在亚健康、患上抑郁症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成为十分严重的社会问题。而造成幸福感下降的原因,主要是一部分人仍然生活在相对贫困里,被社会物质丰富严重边缘化;不正当的社会竞争压力,使许多人感到厌倦;贫富差距、下岗再就业、医疗教育体系不健全、缺乏社会保障、社会道义包括必要的人文关怀差等。而对事关生死及有关民生问题长期的漠视和不解决,效率低和得过且过又是造成大多数人压抑绝望的根本原因。
显然,眼下面对愈演愈烈,各类触目惊心的自杀,我们不该再如此麻木,等闲视之。如何使为数并不在少的一部分人重拾希望,消释绝望,走出阴霾,增加幸福感,不断提高国民的幸福指数,是各级党委和政府必须坦然面对和尽快有效加以解决的问题。因为,这不仅是挽救众多生命的需要,而且也是一个执政党能否从根本上践行党的宗旨,创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取信于国民,雄傲于世界的需要。


等闲了慎重考虑一下。呵呵